Tomatiel西红柿精

为何,为何,哦大海的女儿

【法洛希尔·恶都事典】伊该谢亚记#4

3:1 我与基法降临索贝安城,化身美貌的男子。一路上,有女子赠我鲜花,又用香膏膏基法。基法说:“看,伊该谢亚。这城的民是友善又和蔼的。你不要碎毁这城,不要作那事。”

3:2 又有人指着我们说:“看啊,这美貌的男子,应该送他们绸子和鲛绡做衣裳,应该给他们精美的食物,应该带他们去见宰相,让宰相要令他们做众民的官长。”于是就有人送我们贵重的衣服与首饰,美味的凡间食品,并要送我们去见宰相。

3:3 吉玛是这城的宰相,他年轻貌美,端丽如同女子。那黑发的义人女子就在他身旁。宰相见了我们,就对酒政、膳长、卫兵和管家说:“退下。”但女子依然留下。

3:4 宰相说:“我看见你们的灵。你们必不从女子血胎所生,必不是凡人。”基法应对他:“然也。我们乃是纯净的灵。”我也应对他:“我乃光中所生第一的天使伊该谢亚,你是何人,岂能看见我们的灵呢。”

3:5 宰相就说:“我乃草莽无名的软泥怪物。承蒙准许,请在敝城居住,我必给你们高楼广厦,给你们精美的食物与彩衣,给你们福祉,多如海边的沙。”我听了就向宰相发怒:“哀哉,怒哉,你可不知这城的罪孽么?你这城中的术士有邪法,能把水变作酒,酒变作血,你可知道么?你岂敢邀请天使到亵渎污秽的邪术之城居住呢?”

3:6 宰相听了,就抬起手,凭空作出水来,洒在地上。水一洒在地上,就变成了酒。酒又变成红色,变作了血。宰相又放下手,血就变作酒,又变作水,又消失了。至此,我就知道,这城的宰相是术士的首领。


是的。

接下来发生的事情,不应该写到福音书里。

我从不知晓,凡间竟然有能凭借邪法束缚天使的术士。那吉玛·黑火仅凭一个手势就束缚了基法,我看见地板上升起一团黑火,基法被包裹其中,被火焰吞噬,然后……难道我要永远地失去基法了吗?

是我的错,我应该一开始就降下硫磺雨,把索贝安毁灭殆尽,也根本不应该让基法知道它。基法是善良的,他想要拯救索贝安,却反而受到了伤害,被吉玛·黑火掳去,生死未卜。

我很害怕,也从未有如此强烈的感觉想要成为“地狱的君王”。在天堂,权柄便是力量。有了地狱君王的权柄,我能做的事情比降下硫磺之雨要更多了。

我便以基法的力,成为地狱的君王。

地狱里有永不熄灭的火焰和永远沸腾的铁水。魔鬼们在此逡巡,把有罪之人的灵魂压制,让他们沉入铁水,受灼烧之苦。怀着某种好奇的心,我问管事的魔鬼,报死鸟和黑天女在哪里呢,奎达索和耶悯斯他在哪里呢?管事的魔鬼名叫伏普,他对我摇头,说,这里只有罪人,并没有见过经上的魔神。

有罪人的鬼魂在我脚边的火池哀嚎,我问管事的魔鬼:他们犯了什么罪?

管事的魔鬼告诉我:这个女人杀了人。我又问另一个,伏普说:这个男人是个贵族,强占了庄园农奴的妻子。

我又问:那魔神、信魔者和行邪术者的灵魂呢?伏普告诉我:魔神并没有被打落地狱,他们依然蛰伏在黑暗的角落,等待着回归。信魔者与行邪术交鬼者的灵魂在火湖的最底下,在魔鬼也进不去的黑暗渊薮,作地狱火湖的燃料。

没错的。总有一天,我要把那叫吉玛·黑火的,也投入连魔鬼也不得进入的黑暗之中。

后来,我又多次地化身为凡人,降临索贝安城。我向每个遇见的人打听基法的下落,问他们“上次被宰相留住的那两个美貌男人怎么样了”,他们有的说不知道,有的讳莫如深,只有一个人肯告诉我:“问我主安好。那个男人在宰相身边,宰相想要以他为样本,创造同他一样美丽的生物。”

这是什么话呢。这术士为何能行创造之事?如果说水变成酒,酒变成血是邪法,“创造”就便是天帝的大能权柄了。一个凡间的术士,何以拥有这样的权柄呢。

我甚至不敢想象基法在那人手下会被弄成什么样。心中没有神圣,敢于僭越敢于亵渎的人,我怕他看见基法的美好,就毁掉他。

那样我就完全无法饶恕自己了。

如果一只蝴蝶,连自己的花都被摘去,那蝴蝶还有什么意义存在呢。

但我的福音书还是要写下去。我想让基法的名字,和我的名字,被人称颂。他们会说,圣哉,自光中生的伊该谢亚,会说,圣哉,无翼的圣者基法,愿你们如星般闪耀,直到时间尽头。


3:7 我对术士吉玛说:大胆。你行此邪术,乃是重罪。若现在跪下忏悔,祈求阿诺内斯与安诺西索斯的宽恕,尚能免去地狱的苦行。

3:8 术士的心刚硬。我便跪下来,向圣子祷告。

3:9 圣子启示我:对于田中的谷,要予他们阳光和露,它们将丰盛如秋日的宴席。野外的林木,要予他们雨水和风,它们将生长,直到挨着天穹的云。然旷野的荆棘,就要以火烧尽,把灰培到田里。信者即是谷,无信者即是林木,信魔者便是荆棘,是要以火烧尽的。

3:10 圣子又启示我:你离这术士去,到城里去,宣讲我的道。若有五个人愿意跟从你,便带着信者远离,若没有,我便把天罚的权柄给你。


然而事实上是,我并没有去找什么义人,而直接准备降下天罚。圣子沉眠,不回应任何人,也不可能启示我。但是所有福音书都是这样写的。这城里只有一个人我是想要拯救的,那女子在术士的御座旁边,静静地看着一切,没有说话。

我想,这城里,也许她是最后一个清醒的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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