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omatiel西红柿精

为何,为何,哦大海的女儿

【繁花】基法:无声谎言

注意:本章高能,请在法陆学家的指引下观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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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该庆幸自己出声在一个正确的时间,并且早早地认清了现实。与他对抗毫无意义,他在屠戮、吞食了所有有名在册的源灵以后,已经是最最接近万始之一的了。而我无非是十二源灵从上一个万始之一裂解而出的时候掉下的一点碎屑,侥幸地摸到了一张人皮,有了个样子而已。

蚍蜉撼树的事,我认为还是不要做的好。

对的,我从来就不是什么天使,什么光中所生,那些话都是我编出来哄伊该谢亚的,但他遮挡了本该属于我的光,却是板上钉钉的事。而又是谁把那只蝴蝶派到我面前,夺去我的光辉的,这我却不能说了。

他不允许我获得白之王的力量,从前我恨他的,现在却同样庆幸了。

是伊该谢亚救了我。

事实上有些事情,我也不太能理解的。万始之一裂解之后,在除他以外余下的十一位源灵里,难道就没有谁愿意与他为伍吗?我不相信他果真能凭借一己之力把所有十一位源灵屠戮殆尽。就算他一开始就设计害死了最强劲的对手,两位平衡之二,吉恩特与耶努尼什,难道剩下的九位混沌之三也不能把他怎么样吗?

然而确实是没能把他怎么样,反而被各个击破了。

当然最后剩下的就是我了,我蜷缩在起源御座下,靠吸吮万始之一裂解开来剩下的流散精髓活着。在无数个时间尺度之前,那个连位阶都没有,也不知道算不算得上源灵的我,靠自己的双手和血茧,攀着连通摹本地狱和起源御座的铁索,一点一点地爬出了那腐败荒芜的、被丰荒之轮碎片冲击而成的废土。

就在我最后一次回望那块土地的时候,却是在想,它原来是什么样子的呢,如果没有丰荒之轮的冲击,碎片中“丰”的力量没有被取走,“荒”的力量没有因为失去制衡而散开,没有污染这地,它又会是什么样子的呢?这大概永远也没有答案了,因为时至今日,“丰”的力量已经被用去大半,我们的红衣诗人也因为没有新的赤之子出现,无法获取新的养料而日趋虚弱。但即便如此,他是那么的虚弱,甚至无法再像从前那样随意地挥洒“丰”的创造之力而只能靠在历史的间隙里动手脚达到目的,却还要比我强大得多,就连他最新的造物,那位名叫吉玛·黑火的术士,也要比我强大得多了。

我从未打算与他为敌,就更不要说有了伊该谢亚之后了。

他本是一只蝴蝶,在领受了白之王的光以后,就变成了天使。从昆虫蜕变而来的伊该谢亚有一种由那狡诈歹毒的平衡之二所创造的智慧生灵绝不可能具备的单纯和善良,以至于伊该谢亚一直为夺取了我的光辉而歉疚。在他知道我其实一点都不恨他,甚至在想通了某些事情以后对他抱有深深的感激以后,伊该谢亚却更加歉疚了。我时常宽慰我的伊该谢亚,他也颇为依赖我。

后来,我发现了“荒”的秘密,那是个可以一举颠覆他的世界的秘密。我思索再三,决定把这个秘密告诉他。他问我想要什么,我就说,你去安排命运,让伊该谢亚永远留在我身边吧。

他就这么应允了。

我问:难道你不怕我使诈吗?话音刚落下,就有柔亮的银丝朝我游来,把我卷住,举到了半空。冰冷的银丝将我的皮肤勒得凹陷,几乎要割破,流出血来。我想张开血茧来抵御,却完全使不上力。平常由我随意驱动的血肉附肢就像被抽走了筋似的,无力地垂着,如同一串被剥光了皮的死蛇。

他看着谜茧中狼狈的我,眼睛漆黑,深不见底。面上又露出捕食者一般的笑容,令我不寒而栗。

他说:我很怕,还请阁下不要使诈。

从那时起,我就真正地认清了现实了。

我完全可以忘掉“源灵”这回事,选择相信自己的谎言,假装自己果真是被夺取灵光的天使,同那只小蝴蝶一起,过命运庇护之下普普通通的安全日子。尽管每一个源灵都有无限的可能,几近无穷的力量,但面对这把他们的无限可能统统阻断,力量全部据为己有的他,就连“身为源灵”都是一种生命的威胁。

我向这无可匹敌的力量屈服了,甘愿为他去做“诸界轴心”。

但我又怕伊该谢亚会担心。事实上,他怎么会不担心呢?他是那么善良的一只小蝴蝶呀。

啊,对了。我还是可以继续扮演那柔弱的无翼天使的,那样他也就能继续做他的地狱君王,直到“永恒”终结的那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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