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omatiel西红柿精

【法洛希尔·恶都事典】怀想与浮影与未醒之梦#2

留意:

小皇帝的名字叫临苍。上次更新太匆忙打错字了。

不打西幻tag了。想看全文直接点恶都事典或者找链接合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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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琼玖宝局之中,我回想起了自己曾经在鬼界山的日子。鬼界是众鬼怪的领域,据说很久很久以前,久到天地初开之前,大女神女华造人之后将大地一裂为二,地归人,山属鬼,海从鲛。我听过无数鬼女同人类,人类同女鲛的凄美故事,然那些故事的主角,终究是和我没关系的。因为我只是一只蛾子。

要想当主角,恐怕得有月面姬的容貌才行了。

一般鬼怪都是会幻化的,但是我不会,也不知道那是一种什么术法。我只听琼玖宝局中的鬼怪说,最最厉害的、存活十年以上的幻灯蛾尾巴上能长出刺来,把刺扎入别人的后颈窝里,就能占据别人的身体,换一副皮相。那时的我才破茧两天,撞到宫里,被宝局捕获。听到这样的传说,心中既期盼又惶恐。十年是一个多么长的时间?蛾子的一生还不到一个月,十年几乎就是永恒了吧?

我就同宝局里的鬼怪搭讪,说,好姐姐,蛾子怎么能活十年?

那鬼女就是焚女,她的心肠就像火一样的热。她问我,蛾子,你叫什么?

我想了想,才发现自己根本没有名字——一种存在就是为了繁衍后代的生物,一代又一代地毫无知觉地繁衍下去的生物好像也没有什么取名字的必要。于是我说:我没有名字,你就叫我蛾子吧。

于是“蛾子”就成了我的名字。

焚女的名字叫焰歌,她是负责焚毁君王厌恶的事物的。她说,要吃到天帷之树的果实才能获得长寿,而这种果实,一百年前西南方的荑人曾经进贡过三颗。那三颗果实,一颗由君王临苍食用,一颗赐给了月面姬,还有一颗正藏在宝阁里。

我问焰歌:姐姐,这么贵重、这么秘密的东西,你为什么要告诉我呢?

她说:“谁还不想活着?你又不像我,我是火的精灵,是火神,只要世界上还有一星儿火烧着,就有我焚女焰歌。”她挑起一根手指,在半空中描了个火圈:“每个被我烧死的活物,死前的哭喊我都一声不差地听过了。我知道死是可怖的,若不是鬼主临苍的命令,我不愿意烧死任何活物,也不愿意见到任何活物死去。听着,好蛾子,我愿意让你活着。”

我的翅膀吸取了焰歌指尖的火光,灰白的鳞粉有了光华。焰歌眉目弯起来,笑着连声夸赞我的美——

原来我也可以是“美”的,这是我头一次听说有人这样夸奖我。

幻灯蛾的翅膀,是能借来光的。雄蛾栖息在吹焰牡丹的花心,展开双翼来汲取太阳的光与牡丹的热,到了夜晚就伏在暗处,舒展翅膀,轻轻地震动,划出美妙的光点。雌蛾见了就会寻光而来,展开翅膀,抖落光尘,与雄蛾旋舞,婚配。它们——我们的一生,就差不多走到了尽头。

尽管那时的我只离开茧囊两天,却已经对任何雄蛾翅膀扇动而出的光点都失去了兴趣。

我听信了焰歌的话,试图闯进宝阁去,偷那天帷之树的果实。确实,那对我来说并不难。没有什么卫兵会无聊到来管一只蛾子。那果子很小,却像玉一样坚硬。我的口器无法食用它,再三尝试无果,只能悻悻然地离开了宝阁,停在宫中的窗棂上,希望君王临苍路过的时候,能看他一眼。

但是那天,他有些忙。正有一位傲慢的荑族使臣前来觐见,那女人浑身金珠宝饰,华丽得很。我灵机一动,钻进了荑人使臣腰间的熏香球里。

浓烈的香木烟气熏得我头昏脑涨,但我强忍着,躲藏着,潜伏在荑人使臣身边,直到使团打道回府。

有些时候做一只蛾子还是有好处的,只要我不太过招摇地停在谁身上,便不会有人搭理我。于是我就往荑人车辇的华盖上一伏,轻轻松松踏上旅途。

尽管我担忧过,我的寿命会不会终止在前往荑人国度的路上,虽然已经做好了“义无反顾”的准备,但还是没有料到荑人们出了港口,便驾着马车冲向大海。大海中央升起蜃气,蜃气环绕成了一扇月亮门,马车踏着空气冲将过去,蜃气散去,马车再度落地的时候,便在一片森林里了。

对了,那是我第一次见识到“魔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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