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omatiel西红柿精

【法洛希尔·恶都事典】硫磺雨#12

142年11月20日 有雪 我回家了!!

白雪覆盖下的珍珠城,就和童话中的糖果城市一样美。当然我没怎么听过童话故事,只是从一些别的文学作品里学来这么一个描述。我找了一家远离教堂的地方住下,盘算着怎么回家去看看。

是,我最后还是溜回来了。有时候会侥幸地想,教会是不是早就忘了这回事了。我也不知道。在我进城来的时候,城里一如既往地安稳平常,平常得令人放松警忄


一份日期为“11月21日”的讯问记录

——开始——

讯问者:好久不见,瓦尔迪尼·狄马尔。

瓦尔迪尼·狄马尔:你们是谁,有什么目的?我这是在哪里?

讯问者:我是谁不重要,你在哪里也不重要。重要的是,在我们的卷宗里,你可是已经死于火刑了。

瓦尔迪尼·狄马尔:所以呢?

讯问者:不论如何,我们想要的东西已经得到了。你是个好驱魔人,我们不想对你斩尽杀绝,但是你也得,聪明点,识相点,对不对?

瓦尔迪尼·狄马尔:(沉默)

讯问者:你可一定要相信我们,我们只是有这些话想要对你说,怕你不肯好好地听才出此下策。(停顿)一开始我们也不知道去哪里找你,但是有人给我们线索,说你这些天会回来。

瓦尔迪尼·狄马尔:……是谁!

讯问者:署名是一个叫“索托·罗真”,我也不知道那是不是真名。不过那不重要,小瓦。我们之间的事情,如果你同意,并且保证不泄露交谈内容的话,我们立刻就放你走,如果你不同意,就对不起了。我想你是个聪明的孩子。

瓦尔迪尼·狄马尔:……是。但我有个要求。我要回教堂去见一见我……我是说狄马尔神父。我很想念他。

讯问者:没问题。但是如过11月22日日出前你还没有离开,或者以后的什么场合被我们发现你又跑回来,或者在什么地方乱讲话,我们就也只能对不起了。

瓦尔迪尼·狄马尔:可以。

讯问者:本次交谈会被记录下来留作私人存档,万一你忘了我们的约定,它会在最后给你个明白的。

——结束——

142年11月24日 唉……

真是神奇。他们居然把我的行囊还给我了,不知道翻我的日记没有。但就目前的情况来看,应该是没有。这么一闹我都没兴趣把那个“惕”字给写完了。

我爸都瘦了。又瘦又憔悴,他还不到五十岁,看起来就像个小老头一样了。

我甚至没工夫给他讲到底发生了什么,只能编瞎话糊弄他,我好得很,火刑只是掩人耳目,原因是我在外地有一个非常非常机密的任务,机密到要把我旧身份销毁才能进行。看着爸爸将信将疑的样子,我多想说是主教区那群蛀虫在从中作梗,把不属于他们的功劳据为己有?

但是我不能说,至少现在、在这不能说。不然就对不起了。不过我最后还带了一句:以后再说吧。我爸听了这话,意味深长地看了我一眼,说,吃饭了吗?

我说吃过了。

我没有留下过夜,当晚就走了。他还以为我要留下住,打来热水要为我洗脚,我却骑上布兰雪,绝尘而去。

我把蛊街的住址夹在了留个我爸的钱币里,他应该能看见。

现在应该来想想,把我卖给蛀虫们的那位罗真大师了。

手段还真是下作啊。

我想我必须给他点颜色看看。既然我能把索贝安夷为平地,也就不差这么个残党余孽了。

享受你最后的晚安吧,罗真大师。审判的硫磺雨,终究会降临到你的头上。

142年11月25日 一份残缺的记录(解禁部分)

(前文缺失)

易格斯 主教:你是怎么知道匿名举报的信件是由索贝安人索托·罗真发出的呢?杜勒斯特弟兄?

裁决官 杜勒斯特神父:我可不知道,阁下。只是我接到别的报告说索贝安残党在别处活动,由一个叫索托·罗真的人率领。我只是想让我们的好小瓦在驱魔人的岗位上再发挥一点光和热而已。而且,谁能保证他真的不会把我们的事情添油加醋地说出去,就算说了,大陆这么大上哪找他去。我不过是借了把索贝安牌的刀而已。

宣讲司主管 菲兹曼神父:您这样做就很让我怀疑我们的升迁的正当性。

裁决官 杜勒斯特神父:醒醒吧,兄弟。用最小的牺牲换取最大的收益,有什么不对么?您不用怀疑什么正当性,我们只是把一个信魔者的功绩拿过来放在自己头上而已。不然,在他身上最多也就是,功过相抵,就像一与负一相加,到头来还是一场空。而放在我们身上就不同,我们可以在更高的地位上更好地侍奉天帝,侍奉终天。难道您不想发挥您的力量吗,未来的大宣教士?

宣讲司主管 菲兹曼神父:……您要是这样说的话我也……

第七部主管 巴德神父:您大概是魔鬼吧,杜勒斯特神父。

裁决官 杜勒斯特神父:过奖。我只是个会耍些小手段的小人物罢了,训练驱魔人这种玩意的才是真魔鬼。

易格斯 主教:够了,各位。不论如何,升任的通知很快就会送到,这件事就让它过去吧。希望诸位在新的职位上精研圣务,牢记圣训,如祷所言,荣光归于终天。

(后文缺失) 

142年12月2日 

你好,亲爱的日记。我是你的新主人,索贝安人索托·罗真。

首先你必须接受一个事实,那就是你从前的主人,那个什么瓦尔迪尼,已经骑着他的骷髅小马可耻地落荒而逃。

我必须承认,折磨他并没给予我多少快乐,我甚至开始觉得大费周章地又给安诺尼瑟教会写匿名举报信又这样那样地就为了报那一箭之仇是毫无意义的。当然我并不关心他是怎么知道这事是我干的……然确实就是我干的。

当他闯进我的居所要我给他个解释的时候,我用咒语将他禁锢,然后塞在了床底下,和灰尘、老鼠和我的脏袜子作伴。

你的瓦尔迪尼主人话非常多,他在失魂落魄地趴在床底下吃灰的时候,嘴里还不停地说,如果索贝安城破之日我也能像今天一样英勇就好了。

哦。是吗。你是这么想的吗,瓦尔迪尼?

但是负责任地、毫不吹嘘地说,在最后的七天里,我比现在要英勇十倍。

好吧,我承认,我并没从前段时间的仪式失败中恢复过来。为了那场仪式,我准备了很久。幻灯蛾夫人的资助……实话说,我不缺那二十哈维。我希望从她那里获得更多有关虚像的信息,但是她不肯给我,或者说她自己也说不清楚吧。我确实不能指望一只蛾子能有多聪明。还是让我们来谈谈那场仪式吧。

那是为了把现实切开裂隙,通往虚像的仪式。奈克拉灵素与远古灵能都是远古时代遗存下来的能量,要不是重读《灵之锁》,我根本想不到用奈克拉灵素来代替远古灵能为仪式提供能量场。能源供给充足,加上黑火大师的龙身原体为仪式提供了强大的稳定环境,还有她留给我的羽毛作为触媒,仪式必然会成功。现实与虚像将重新连接,虚像索贝安将降临,我也能与她再次相见了。

然后就被这个瓦尔迪尼全都给毁了。

我只用咒术折腾了他几天就失去了兴趣。甚至他逃走之前的最后两天,我是凭着“不能轻易饶了他“的想法,硬是在他身上施放了大抹销术。后来他就跑了,那匹骷髅马不知道从那里冒出来,把它驮在背上,嘶鸣一声冲出蛊街。

我全然不关心那该死的白毛跑到哪里去了。就算我将他碎尸万段,青绡也不会回到我身边。有什么用呢。让他自生自灭去吧。

灵素耗尽,用作触媒的羽毛也只剩下一片,仪式已经不可能重复。至于最后一片羽毛,我想把它留给自己,作最后永远的怀想。

如果没有别的事,我就等着硫磺雨降下了。

晚安,青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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